初見面時,便為薇薇夫人充滿活力的神采所驚豔,依然皙亮的皮膚、爽朗自信的笑聲,簡潔大方的衣著,似乎較以往更顯出生命的光采,直叫人不敢相信眼前的她今年已經七十四歲了!
曾經以專欄作家、婦女諮商對象的「薇薇夫人」角色,風靡了六、七十年代台灣的樂茞軍,是許多人感情及兩性問題的解惑專家,現在退休後的她,卸下了家庭的牽絆、離開了工作的職場,選擇了更自在簡約的生活節奏,為自己創造了另一個幸福的起點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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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薇薇夫人認為,寂寞是來自心無所寄,來自生命沒有好奇熱情,而不是身邊沒有另一個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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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生命的無常
總是為讀者排疑解惑的她,當自己面臨生命裡的無常與考驗,又如何解答呢?
總是一派灑脫、自在的薇薇夫人,其實所呈現的是經歷過生命的考驗後的豁達姿態。
中年喪子、兩年前又遭逢喪偶之痛的經歷,讓薇薇夫人了悟生命的無常,「人類短暫的生命,與宇宙恆常生命一比,簡直微不足道」,這體悟雖來得沉重,現在薇薇夫人說來,卻多了些雲淡風清。
憶及當時面對大兒子意外死亡的衝擊,薇薇夫人有七、八年的時間,選擇用逃避的心態面對這份逝去,很多朋友都說這是兒子不孝,讓父母白髮送黑髮人,薇薇夫人卻感悟道:「我覺得他是度我的,讓我不懼怕死亡、讓我了解生命的無常!」
心胸如大自然般豁達
「哪一個人生沒有經過波折呢?最重要的是,你活著的時候,你有沒有好好地過?」
在面臨生命無常的衝擊時,薇薇夫人也閱讀了些佛經,「我常跟朋友說,我是個老靈魂,就像已經修好幾輩子了」,薇薇夫人笑著打比方,她說學畫的老師悉淞,是個對佛教經典頗有深究的佛教徒,習畫的過程中,常會向她分享佛經經典,她都是這樣直率的應對:「你講述的佛經道理,我不會描述,卻很熟悉。」悉淞則是一付不可置信。
與其談論經典,薇薇夫人則主張,不如回到生活中去好好生活及體驗,「當你面對什麼,就好好的完成它,這很簡單的!」
何以有這樣的豁達心胸面對人生?
薇薇夫人表示,父親與閱讀這兩樣,對她有很深的影響,在二、三Ο年極為重男輕女的年代裡,父親開放的教育方式,給了她極大的自由,不限定女孩子一定要做家事,想玩就玩,想瘋就瘋,還告訴她們讀書是件有趣的事,所以,從小薇薇夫人就閱讀了魯迅、巴金、《水滸傳》《紅樓夢》等書籍,也造就了她自主開放的個性。
印象特別深刻的是,薇薇夫人說,記得小時候父親常帶她和妹妹一起散步,父親卻從不與她們談論生活上的瑣碎小事,而告訴她們宇宙間的奧妙,例如太陽黑子對人類影響,「自然而然,我們的心胸就會放到大自然裡,現在年紀大了,這些東西都回到我的心裡面了,我不會計較小事情,心胸自然就比較開闊。」
退休新生活
過去大半個歲月,所有的時間都奉獻給家庭工作的薇薇夫人,六十五歲毅然自《國語日報》社長的職位退休後,開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,「說到我的退休生活規劃,其實就在圓童年的夢,那個夢在我心裡太久了」。
那個童年夢就是「繪畫」,就如許多女性一樣,自己一生的心願,總是被排在生活、家庭之外,退休後自己才能過自己嚮往的生活,從職場上退下的薇薇夫人,大聲鼓舞著「讓我們好好生活吧!」。
在這一齣沒有導演和劇本的新舞台上,她為自己導了一部自在生活的劇本,劇本中繪畫是重要的生活重心,還有讀書、旅行、旅行、看畫展、觀賞表演與老友聚會,這些則是薇薇夫人退休生活的總和,不想麻煩子女,選擇一個人住的她,也因為精神生活豐足,卻沒有時間寂寞。
「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心裡的放棄,最重要的是一顆不老的心」,從薇薇夫人如孩童般的純真笑容中,我們知道她為退休的人生,準備好了一個全新的自己。
薇薇夫人分享,退休後的另外一種改變就是物質的花費減少了,其實心念一轉,精神生活帶給她更大的滿足,「精神生活愈富裕,就越不在意物質生活的儉樸,也愈可以活得滿足、愉悅」。
生命要活得精采,端看每個人將生命的歷程,轉化成如何的生命境界,在薇薇夫人的身上,我們看到了一個走過生命起伏,將生死看空的恬適自在生活家,不引伸佛經語言說明,卻在生命的字裡行間,實踐著禪哲學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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