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法度眾 遭致嫉恨
慧可大師面對廣大聽法的信眾,娓娓道出了眾生皆具佛性的真理。祂告訴大家:「儘管人世間受到戰火摧殘,生靈塗炭,當我們面臨貧苦煩惱的無盡深淵時,仍要知道自己內在所具有的真如佛性,是光彩奪目的;只要能夠依循正法真修實證,終能解脫世間煩惱,證得菩提。」
慧可大師平易近人的佛法,安定也鼓舞了無數的人心。但是,在距離匡教寺不遠的聖山寺,有一位辯和法師卻十分嫉恨他。
辯和法師自認專精於《涅槃經》,他認為慧可祖師不重經典,不講經文,空講佛心,實為外道,根本是妖言惑眾。
當時,辯和法師為了和慧可大師一較高下,便在聖山寺設壇,講他最拿手的《涅槃經》。可是許多信眾卻被吸引到匡教寺聽慧可大師說法,甚至連辯和法師的弟子也忍不住去旁聽,甚至最後也不回去了;這深深地惹怒了辯和法師。
辯和法師惱羞成怒,恨從心起。他指責慧可大師妖言惑眾,是附佛外道,是異端邪說,要求匡教寺住持必須將慧可大師攆走。這讓住持十分為難,因為他知道慧可大師並非外道。
辯和法師見匡教寺一味拖延,心生不滿,便一狀告到成安縣衙,向縣令翟仲侃誣指慧可大師離經叛道,散佈異端邪說,聚眾惑亂,圖謀不軌。他更添油加醋地說:「北魏年間,曾有一位法慶和尚聚眾造反,自號『大乘』,現在慧可也在宣揚大乘禪宗,豈不是如出一轍?一旦發生什麼意外,你縣令大人擔待得起嗎?」
當時,楊堅才剛統一國家,政權容不得任何閃失,地方官吏更是擔心民間的造反勢力會禍延自己;尤其縣令翟仲侃是個行伍出身的粗俗之人,聽了辯和法師的話,頓覺非同小可,便令衙役火速趕到匡教寺,將慧可大師傳來,進行審問。
慧可大師據理力辯:「禪宗所傳的佛法,都是世尊所傳下來的教義;一切眾生皆具佛性,也是世尊所教導的,而祖師代代相傳的心印付囑,雖說無相,卻是千真萬確,我著重禪定與離相修行,要修行人不要執著經典文字相,都是有憑有據的,怎能說是異端邪說呢?我勸世人行善避惡,怎能說是聚眾造反呢?」
百歲聖體 仍受刑杖
但是,縣令翟仲侃在辯和法師的挑撥下,必欲置慧可大師於死地,竟不由分說地處以杖責。慧可大師當時已是百餘歲的高齡,哪裡承受得起這種杖刑呢?行刑完畢,慧可大師已是羸弱不堪,幾乎當場死去。但翟仲侃竟在辯和法師的堅持下,向隋文帝楊堅上呈奏文,誣稱慧可大師是妖僧,謀劃聚眾造反。
由於隋文帝才剛立國不久,最忌諱的就是聚眾造反,他接到奏文後,大為震怒,下令嚴懲不貸。翟仲侃接到朝廷旨意後,便宣告慧可犯謀反罪,屬十惡不赦重罪,當施以戮刑。
這真是何等地悲戚!慧可大師的弟子們聽說師父將要被處死,無不聲淚俱下,痛苦萬分!
但是,面對這天大的冤屈,慧可大師卻十分坦然。祂憶起幾十年前,師父諄諄善誘的和藹面容,也想起師父付囑佛心印的叮囑,祂知道師父早就放心把法嗣交給祂,祂也很高興自己並沒有辱沒師命。因為祂已經將佛心印悄俏地付囑了弟子僧璨,而這位僧璨也將會和自己一樣,勇敢地走下去。
將要步上刑場的慧可大師,對皈依弟子和信徒們說:「我今天受刑,如果能讓那些與我有冤緣之人得以滿足,我也就滿足了,我甘心受之,並無怨恨。你們都不必悲傷,而且不可以產生惡念,影響修行。我只希望各位繼續一心向佛,學道進德,精勤修持。」慧可大師說完,就從容地登上行刑台。
公元593年3月16日,一代宗師慧可大師不幸慘遭戮刑。據《成安縣誌》記載,慧可大師死後,被曝屍於城南的荒野上,數日後,屍體不但不腐,肉色如常,還散發出一種濃郁的奇特香味,傳播很遠。縣民們議論紛紛,縣官則備感恐懼,遂將慧可大師的遺體投入漳河,意欲毀屍滅跡。不料遺體竟趺坐水面,溯流而上18里,直至蘆村,才被村民打撈上岸安葬。
為法捐軀 正義遲來
據唐朝《歷代法寶記》記載,慧可大師在遭受戮刑後,消息傳到了朝廷,隋文帝瞭解真相後,極為痛心,下令嚴懲凶手,終為慧可大師洗冤昭雪,並追賜諡號「正宗普覺大師」。然何其無奈,為時晚矣!在這世間,往往遲來的正義,都在蓋棺論定後。
二祖慧可大師的一生,顛沛流離,數度遭受佛教徒的殘害,被誣指為附佛外道、異端邪說,最後更被政權處以死刑。祂所蒙受的法難,實不亞於西方的耶穌基督。
真正的禪宗祖師宗師,都是秉承佛陀傳承的佛心印,代代呵護著這無相實相的涅槃妙心,肩付著傳承與弘揚正法的使命。
正因為禪宗歷代的祖師宗師都具有真傳的佛心印,深知佛法不在語言文字相,而在真空妙有的佛性本體,因此祂們總是主張打破相法的修行,打破傳統的窠臼,不要執著在文字經典,不要執著在唸佛誦經,才會被當代許多不同見解的佛教徒所誤解。
二祖慧可大師的時代如此,達摩祖師的時代也是如此,此後的每一位祖師宗師,幾乎也都是如此。當代悟覺妙天禪師是禪宗第八十五代宗師,祂一直主張「打破傳統,回歸正統」的修行,要眾生不要修謀取善慧的方便法,要修直了成佛的究竟法,不也是同樣的心境與使命嗎?
奇妙的是,悟覺妙天禪師的命運也是同樣地奧妙,同樣地被認為是外道,同樣地被政權所迫害;歷史竟是如此地輪迴。
回顧二祖慧可大師所蒙受的法難,應該讓身為禪宗弟子的我們,更感恩祂的偉大,也應該更珍惜今天的佛緣;而世人也應該從歷史中記取教訓,不要一再地重蹈覆轍,不要人云亦云。希望今後佛法的廣布流傳,都不再會有法難的陰影,佛陀的正法可以永遠流傳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