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/ 謝璦竹 AI圖片生成 / 江玉涵
「人是否高貴，並不在於別人如何看他，而在於他如何看待自己。」「管教的目的，應該是養成一個能夠自治的人，而不是要讓別人來管理的人。」「除非所有人都獲得自由，否則無人能夠完全自由。」
以上的句子是否道出了我們內心的認知呢？這是出自英國哲學家史賓賽（Herbert Spencer）的話，這位被稱為「社會達爾文主義之父」的哲學家，將「適者生存」應用到社會學與教育，道盡近代西方個人主義對人的價值與教育意義的看法。
後世已經看清社會達爾文主義是對達爾文演化論的嚴重誤用，生物的演化不能類比於人類社會。然而，「物競天擇，適者生存」這個語帶威脅的無情口號，在19世紀帝國主義擴張的脈絡下，引起許多國家憂患人士的廣大共鳴，甚至成為德國納粹種族優越論的基石。
這是一個科學發現影響人類認知的典型案例，但絕非唯一的例外。17世紀物理學家牛頓提出運動三大定律，以推鉛球為例，只要知道鉛球的重量、外力的大小，以及推擲的方向，就可以算出鉛球的落點。這本是適用於無生命物體的運動定律，卻如同社會達爾文主義誤用演化論，也深深影響我們的心智。
著作等身的台灣外星研究先驅呂應鐘引經據典指出，在日常生活中，影響操控我們認知模式的物理學，就是從笛卡爾到牛頓的傳統古典物理，在這個傳統下，我們不加思索地認同機械主義的機械因果律，與絕對決定性，即：「整體是由彼此獨立的部分所構成」的認知模式。
本文以「牛頓主義」來稱呼這種衍生於牛頓物理的心智模式。該模式認為，就像物質由獨立的粒子組成，社會也是獨立個體的集合體，粒子因外力改變狀態，萬物運作就像機械般精準，人類的世界也像一座鐘那般因果分明。A撞擊B，B會移動，這種「機械式」的因果律，成為人們理解世界的主要範式。
正如外力需透過介質傳遞，世間的因與果在時空上必須相連，因此人的行為（果）被視為環境刺激或理性計算（因）的產物。牛頓主義推及到社會制度，便形成一種基於個人主義的平等觀，成為推動民主革命的一大助力，宣示「人皆生而平等」，天生具有種種自由權利，不平等或不自由皆源於外在世界加諸的迫害。
然而，當代量子力學已經證明，宇宙在本質上是整體連結的。清華大學材料系退休教授、高熵公司總經理林樹均表示，科學過去多研究獨立的樣本，但量子力學證實：「獨立存在的個體只是一種宏觀下的假象。」個體既是一種假象，牛頓主義的機械因果律與個人主義也應重新檢視。
一及一切 萬法唯心
正如基督教反駁指出，手握一隻鴿子，即使知道牠的重量、施予已知的推力、向特定方向拋出，我們卻無從得知這隻鴿子的落點，因為鴿子內在具有生命，外部行動便不可預測。表面上追求自由的個人主義，反令人從具有自主意志與行動能力的主體，淪為社會法制需要保護的對象、客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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