禪宗十祖脇尊者：領得真真法　無行亦無止

禪宗第十代祖師脇尊者開示，他見證到的宇宙究竟本體，無動亦無靜，不生亦不滅，無行亦無止，是一真法界，而能入此一真法界，是為不二法門。

文 / 陳羿緻　AI圖片生成 / 江玉涵

脇尊者是中印度人，姓氏未詳，梵名Pārśva，一般音譯為波栗濕縛或波奢，中文的意思是「難生」，傳說脇尊者異於常人，在母親胎內多年後才呱呱墜地，所以父母便將他取名為「難生」。

脇尊者追隨禪宗九祖伏馱密多尊者修行的因緣，在不同典籍上的記載略有出入，但對於尊者稱號的由來，一致皆寫及他一心向道，常年勤勉不懈地修行，甚至很少躺臥下來睡覺。這股脇不沾席的勇猛精進力著實令世人感動，便稱其為脇尊者、脇比丘、脇羅漢或是勤比丘等。

勇猛精進　脇不沾席

在《大唐西域記》卷二，對於脇尊者的精進修行有一段生動的描寫。書上如此記述，尊者最初是修外道的婆羅門，年近80歲才出家，當時城裡有些無明的人，便嘲笑尊者已經年老體衰，想必在修行上也無所進取，只是飽食終日，過一天算一天罷了。

聽到這些冷言冷語的譏諷，脇尊者不加理會，他放下所有外緣，暗自在心中發願立誓：「我若不通三藏理，不斷三界欲，得六神通，具八解脫，終不以脇而至於席。」此後，他便日以繼夜用功修行，3年後終於如願以償，不僅學通三藏，斷三界欲，得三明智，證得宿命明、天眼明和漏盡明的境界。世人敬佩他苦修的精神，便尊稱他為「脇尊者」。

此外，有別於《大唐西域記》裡脇尊者的故事，根據《景德傳燈錄》的記載，脇尊者將誕生前，他父親便得一吉兆，有一天晚上，夢見家中來了一頭白象，大象背上安置一個寶座，座上有一顆珍貴稀有的明珠，大象進入家門後，開心地為大家跳了一支舞，背上明珠發出的璀璨光芒，更照亮了在場所有人。隔日夢醒後，脇尊者就出生了。

《五燈會元》則書及，九祖伏馱密多尊者行化至中印度時，有位香蓋長者帶了自己的孩子前來參拜，長者告訴九祖，曾經有仙人預言，他這個孩子來處不凡，將來必是上乘法器。他表示，今日有緣前來參謁九祖，希望讓孩子追隨九祖出家修行。九祖當下答應，為其剃髮、授具足戒，進行落髮剃度儀式之際，屋裡出現祥光瑞象，可見脇尊者真是上乘根器。

修不二法門　入一真法界

脇尊者勤勉的精進力，值得後世修行人效法，禪宗第八十五代宗師悟覺妙天禪師更開示：「修行不是休閒，不能悠哉面對。精進力是成佛要件。」禪師勉勵弟子，大家的修行沒有很快達到最究竟，就是因為精進度不夠。

皈依九祖伏馱密多尊者後，脇尊者精進忘疲，日後更得九祖傳佛心印，成為禪宗第十代祖師。九祖伏馱密多尊者傳法時，說了如下偈語：

「真理不無明，因明顯真理，
受得真實法，非真亦非偽。」

釋迦牟尼佛救世基金會總教授師覺妙宗明表示，九祖傳法偈中所講的真理，直指宇宙的智慧本體，祂光明無比，沒有黑暗及無明，而宇宙真理就蘊藏其中。祂造化天地萬物，是具有生命力、智慧力和超能力的光體，若得到這般若智慧光，就見證了真實法。

九祖伏馱密多尊者見證到的真理，存在於實相法界，祂不立兩邊，是一真法界，不是二元對立，所以說「非真亦非偽」。真理的「真」是永恆，現象界則有成住壞空的變化，有真假之分，就是有生有滅。修行最高境界是要進入一真法界，證般若智慧之光，禪修正法，能夠進入一真法界，是為不二法門。

脇尊者得法後，遊化各國期間，據《傳法正宗記》記載，脇尊者在花氏國曾用手指著地上對眾人說，倘若此處地面化成金色，表示這個地方當出聖人。

尊者話才剛剛說完，沒一會兒，地面果然整片變為金色。接著出現一位年輕人，名叫富那夜奢，來到尊者面前合掌頂禮。

脇尊者於是問富那夜奢：「你從哪裡來的？」夜奢回答：「我的心沒有去處。」尊者又問：「你住在哪裡呢？」夜奢再答：「我的心沒有住處。」尊者於是就說：「那你是居無定所啊。」此時，夜奢不急不忙地說：「諸佛也都是如此。」尊者笑了笑說：「你不是諸佛，怎麼知道呢？」夜奢則回答：「諸佛也不是您啊。」

禪宗十祖脇尊者和前來求法的富那夜奢尊者，在樹下展開心靈對話。

無來無去　無所住心

在上述短文中，脇尊者和富那夜奢展開的是心靈的對話，富那夜奢在言談中，表達自己的心「無來」、「無去」、「無所住」，也就是一心清淨。而他說的「我心非止」，說明他對世間萬物早已無所執著，但那不是一種封閉狀態的靜止，而是面對外在萬事萬物的變化，他的內心都不被干擾，不受汙染，也就是中國禪宗六祖慧能大師開示的「何期自性，本無動搖」的境界。

透過簡短的對話，脇尊者看出富那夜奢根器不凡，就讓他出家隨侍自己修行，最終富那夜奢尊者得到脇尊者傳予如來正法眼藏，脇尊者付法時，留下的傳法偈如下：

「真體自然真，因真說有理，
領得真真法，無行亦無止。」

十祖脇尊者這首傳法偈，講的是他見證到的宇宙究竟本體，那是具足超智慧，超能量的光體，但要證此光明本體，必須是無為法，因為祂是無動亦無靜，不生亦不滅，如果有行、有止，就是有為法，是在現象界，不在本體界。

覺妙宗明表示，禪宗祖師的傳法偈，講的都是祖師的見地，是祂們證道的境界，用精簡的字句表達祂們證到宇宙本體的心得，雖然是從不同面向來描述，但殊途同歸，所指向的都是同一道體。

九祖伏馱密多尊者開示的「非真亦非偽」，和十祖脇尊者開示的「無行亦無止」是一樣的，都是見證「不生不滅」、「本無動搖」的實相智慧體，也就是永恆光明的宇宙本體。

九祖和十祖兩位祖師的見地，也是悟覺妙天禪師法語〈空有一如〉所示的境界：「真空包含了真如實相、無生無滅、無我無相。真空不空，一切圓滿。」